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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箱亭与杜十娘 张项学
早就读过李白的“烟花三月下扬州”，在心里向往了扬州无数回，阴差阳错，退休前一直没去过。去年国庆节，女儿带着我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过那令人魂牵梦绕的二十四桥后，从瘦西湖驱车到瓜洲渡。
同瘦西湖一样，瓜洲渡也是神往已久的地方，中学时就在王安石的诗里知道了“京口瓜洲一水间”，还有陆游的“楼船夜月瓜洲渡”，既然到了扬州，哪有不去之理。
到了瓜洲古渡，看到的除了王安石和陆游之外，还有一个没想到的人，杜十娘。虽然读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但忘记了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瓜洲古渡公园沿着江边快走到渡口时，看到了一个亭子。这是一个由八根廊柱撑起的八角亭，两层中间有篆字匾额，“沉箱亭”。亭内立有“沉箱亭”石碑，碑阴刻着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梗概。
已经知道了杜十娘的故事，但在这里再看一次，感觉迥然不同。毕竟这是杜十娘怀着无尽的惆怅沉下她多年积攒的百宝箱，香消玉殒的地方，我仿佛听到了人们熟悉的那首《杜十娘》，“我独自一人坐船舱，船舱里有我杜十娘，在等着我的郎”，渡口那哗哗拍岸的波声，似乎是杜十娘当年花天酒地觥筹交错的声音，又似乎是杜十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泣诉。感曰：
瓜洲沉箱亭 大江无尽好流觞，月影微偏亭影长。 波韵遥连歌韵起，几多骚客赋娇娘。
在亭子不远处就是杜十娘的汉白玉雕塑。杜十娘端庄地坐在那里，目视前方，她在想什么，是在想她自己坎坷的经历，还是想看透世态炎凉？她的一只手按着那个百宝箱，那是她拿灵魂赚来的珠宝，更是她赖以生存的依托，不到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候，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但江中的恶浪还是毫不留情地把她和她的宝贝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杜十娘的雕塑和沉箱亭之间有一块大石头，上面镌刻着白居易的《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我佩服设计者的匠心，这首词放到这里太合适了。那绵绵的情思，微微的怨恨，江流是否知道？吴山是否意会？或许当年杜十娘陪客人最喜欢唱的就是这首词。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往，留下的只有滚滚而去的长江水和绵绵不绝的诗吟声。
杜十娘 几曾月下举琼觞，望断江流余恨长。 情薄怎堪留玉魄，波回古渡叹萧娘。 悠雲作于北海拾贝斋 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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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31 1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