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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12揭晓】永州市第五届职工诗歌大奖赛评选结果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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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市第五届职工诗歌大奖赛评选结果公告

永州市第五届职工诗歌大奖赛共收到来自全市各行各业职工及永州籍在外务工人员168名作者202首(组、篇)参赛作品。经市总工会严格组织评审,共评选出一等奖1名、二等奖3名、三等奖5名、优秀奖20名。现将评选结果公布如下:






一等奖1名





周润强《瑶歌从隧道那头传来》(组诗)






二等奖3名





张启波《布谷声里》(组诗)
伍大华《防汛日记》(组诗)
贺华建《推开一扇门,秋风就多一道口子》(组诗)






三等奖5名





陈宇《春天又近了一步》(组诗)
房国斌《劳动史诗》(组诗)
李学勤《组装生活的人》(组诗)
盛晴《中国速度,一秒的诗篇》
王幸《石罅间的回响》(散文诗)






优秀奖20名





唐涛华《潇湘绿茵“永冲锋”》
石钦文《献给医疗保障战线的“永冲锋”卫士》(散文诗)
颜学臻《公文包里,装着人间烟火》
唐金波《致交警》
荆庚红《永州叙事,兼致城市“美容师”》(组诗)
罗六荣《岁月里的两份温柔》
王何晨阳《南柯子・永州守林怀志》
陈新文《花开,你看或未看》(组诗)
吴美玉《百年薪火——致永州大地的劳动者》
蒋洪劲《永冲锋颂》(古风)
邓尧《裁一小片人间,走进春天》(组诗)
江翎《流水线上的诗人》(组诗)
唐石成《观永州队“湘超”夺冠有题》(外一首)
谭采靖《三尺传承》
匡少先《湘超冠军城,最美劳动者》(散文诗)
卢波《永冲锋的脊梁:桂新高速上的劳动壮歌》(散文诗)
肖利娟《东安匠魂  劳者荣光》
唐瑶林《劳动乐章》(组诗)
桂小妹《螺丝钉与星光》(组诗)
唐淑娟《为永州足球写赋字》(组诗)




永州市总工会
2026年6月11日


附:永州市第五届职工诗歌大奖赛获奖作品(一、二、三等奖)






一等奖


瑶歌从隧道那头传来(组诗)
——记江华湾水源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者
/周润强

测量工老李

清早扛着仪器上山
黄昏背着数据下山
草丛里惊起的野雉
陪他走了很远
红标杆插进泥土
像签下某个约定
望远镜里的山峰
一厘米一厘米矮下去
水库的轮廓
一厘米一厘米浮起来
他记下每个标高
那是露水打湿裤脚的刻度
笔记本扉页上
是上次春节时孙女画的歪扭太阳
还照着——
去年秋摘的江华苦茶
夹在纸间早已干透

◎混凝土工老周

搅拌机在山谷里响着
从春天响到秋天
水泥和砂石
在滚筒里翻腾成
另一种形式的河流
他的手掌很粗
却能把模板
拼得严丝合缝
振动棒嗡嗡作响
把气泡从水泥浆赶出来
歇下来的时候
他会掏出手机
看看老婆发来的照片
孩子站在校门口
朝着镜头憨笑
他把手机揣回胸口口袋
用掌心按了按
继续干活

◎隧道工老陈

探照灯切开黑暗
像切开一块沉睡了亿万年的石头
风钻突突地响
岩石簌簌地落
身后的路越来越长
前面的路还剩一米又一米
汗水顺着安全帽的边沿
滴进岩缝
开出细小的盐花
换班的工友在洞口相遇
一个说洞外的月亮很圆
一个说洞里的石头很硬
然后各自转身
一个走进月光里
一个走进山的心里

老伙计们——想象蓄水那天
夜里歇工
老李把脚泡在溪水里
看着星星说等蓄水那天
我站过的那个山头
正好淹到半山腰
我那根红标杆
怕是再也看不见了
老周蹲在石头上抽烟
烟雾往山里飘
他说水漫上来
我打的这些混凝土
就在水底下待着
一百年也冲不垮
老陈从隧道里出来
浑身都是石粉
听见他俩说话
咧嘴笑了笑
拍了拍衣服
说我这洞打通了
以后去千年瑶寨看表演一脚油门的事
听瑶歌不用翻山了
老周把烟头一扔
说等那天
我得把老婆接来看看
告诉她这几年
我就在这山里头
给她家修了个大水库
老李跟着说
我带我孙女来
指着水底下告诉她
爷爷当年走过的路
都在那下面泡着
老陈俯下身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说那我就带老娘来
走一趟这个洞
让她听听隧道那头
瑶歌唱的是啥调调
三个人站起身
拍拍屁股上的灰
一个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一个说嗯
一个说走


二等奖


布谷声里(组诗)
——献给所有平凡的劳动者
/张启波

◎蚯蚓

它总在地下,藏着
也总在地下,匍匐着

像我等平凡之人
用身体丈量黑夜,把荒漠咬成沃土

春风一咳
——地上长草,长庄稼,也长树上的新芽


◎蜜蜂

它不停地转场
从油菜地到另一丘油菜地
或者刺槐上
也可能是夏枣树、秋向日葵
以及冬天的野桂花

花开
花谢
一年又一年

它微不足道的足迹
替我们记住了——
这个城市所有未被采尽的春天  以及
黄昏中,一道渗入蜜里的光


◎春蚕

它吐的丝
那么长,长到能包裹一个童年的寒
制成被,便有了云的体温

它破茧前
是高蛋白的蛹,被光阴密封的答卷


它破茧后
是艳丽的蝶——


飞过之处,总有新的丝
在暗处,开始生长

◎布谷声里


“布谷”!布谷”!“布  谷”!

叫着,叫着
山里贪玩的孩子,突然长大


不再执意——
敲碎屋檐下悬挂的冰棱


不再执意——
翻山越岭寻觅桑树发芽,或者
去听黄莺在叫


“布谷”!布谷”!“布  谷”!


叫着,叫着
水田里,插满了秧
蝌蚪,断掉了尾巴


◎蝴蝶

它——
很轻,很轻
轻得像扫过黎明的沙沙声
可它掠过的光,以及光阴
很重,很重


当它停驻,街道便开出
一朵朵橘黄色的花


以致于,我们掂量世界时
先学会了掂量一粒茧的重量
才敢在春风里,轻轻起舞




防汛日记(组诗)
/伍大华

◎7月1日,在这个特殊日子

从六月的手中
接过这浸透青春的责任
在这个特殊日子
我是钉在汛期上的
一颗卒子
将雨情、水情
汇成与洪水对话的密码本
把戏剧般变幻的
风云,揉成胸有成竹
神情若定
下通知,发传真
用老当益壮
一丝不苟地放飞警钟候鸟
栖落各地每一处案前
赶走懈怠
在平凡中挑选不凡
将不凡精雕细琢
写成像青松坚韧不拔的精神
哪怕把戴老花镜的沧桑
熬得发涩红肿
从六月的手中
接过这浸透青春的责任
在这个特殊日子
我是一颗卒子,牢牢钉住
汛期的七寸


◎7月2日:电话查岗


兽性大发的湘江
伙同祁水白水
以超警戒线近两层楼的疯狂
横行乡里
此时,各地书记、镇长
是否像磐石一样
在岗在位?一个大大的问
问出了主意
您好,我是防汛办
请你们书记,报告雨情水情
请你们镇长接听……
防汛,是锤子钉钉子
锤锤有声


◎7月3日:一头黄牛


真想像当年一样
与同事驾冲锋舟驰骋洪水
去解救站在窗台上
挥舞的稚气,去解救
一寸寸光阴
然而,岁月的霜花
不许我绽放激情
那就做一头伏枥的黄牛吧
把被淹没的希冀
被冲毁的家园
把老人、孩子惊恐的眼神
妇女脚步的零乱
把人们奋力抗洪的精神
默默地按时段搓进
岁月的血脉


直到事务暂毕
才慢慢仰头
打一个憋了三昼夜的哈欠
囫囵吞下
半盒冰冷的三更
然后,把不眠的灯火
擦得更明

◎7月4日:雨水,泪水


爬起——跌倒
跌倒——爬起,我们的脚步
就像大山脚下
那豆灯火,在黑夜深处
踉跄光影
大娘,请赶快撤离


撤离!撤什么离?
大娘一脸诧异:
这床、这桌、这柜
她停在祖宗牌位处的手
像枯枝悬在半空
瑟瑟颤栗
规劝,如棉花打在水中
溅不起涟漪
道理,若缥缈的夜雾
苍白无力
一把背起大娘
飞向空旷,飞向原野的腹地
大娘一路回头挣扎
束束银发狂舞
拳头,像雨点般打在
同事的肩背
忽一声轰隆巨响
惊天动地
我的天啊——
大娘一阵悲恸的撕心裂肺
雨水泪水一地


◎7月5日:退水


面对水库弓箭般
拉满的力,河堤绷紧的神经
涨水时,我犹如雷达
密切注视敌情
退水时,我像戍边战士
一脚踢飞麻痹大意
将两只打架的眼皮,撑成
不落的闸门




推开一扇门,秋风就多一道口子(组诗)
/贺华建

◎小城舞者


凌晨五点的马路,被一把竹扫帚叫醒
树叶落在长长的影子里
像男人咳下的叹息,只要来一阵风
咳嗽声会铺得层层叠叠


男人从砖厂回来,也把病根带了回来
去不了远方,只能在家种地
种菜、浇水、施肥。借星辰摘菜
以明月引路进城卖菜,长长的路
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忙碌的影子


竹扫帚是从老家坟山砍下的竹子
她自己编的,扫得宽又好用
每次落刀的时候,她都大声告诉男人
种地太累,儿子还未成家
她进城做了环卫工。下山时
有水珠淌进她的眼角


空空荡荡的凌晨,她想起男人
挑着菜,压得这条街气喘吁吁
她仿佛就有无穷的力量
扫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让菜农轻轻回家


◎缝合夜色


在小学转角的弄堂门口,她架起缝纫机
一圈一圈地踩着,细细密密
疼痛的针眼,被人送来又收走


女人是哑吧,缝纫机是嫁妆
男人下井的那几年,后堂角落里的缝纫机
再怎么擦,都有一层粉煤灰
落进生活的齿轮


从煤矿回来,她领着三个孩子
和矿上未穿过的工衣
她用缝纫机把衣服改小,再改小
院子里,一身奔跑的蓝灰
仿佛丈夫年轻的样子,带着风


这些年,她仍是缝缝改改
换拉链、打补丁。热闹的小学关停了
街坊邻居换了一拨又一拨
但答答答的针脚,有时走得慢
像钻进煤层般沉重
有时又轻快得如手里长大的风筝


如今,她每天早早地架起缝纫机
靠老花镜穿针引线,把一粒粒星星钉在路灯
把白天慢慢缝合成夜色,为自己
也为奔忙的生活,缝缝补补


◎割松胶的罗师傅


广西的罗师傅和他爱人,每年正月尾
带一些腊肉和刀,他们从钦州的大山来到永州
他们每天割松树,收集松胶
霜降后,把好几个山头的松胶交给老板


他们常常天不亮就进山。路远的山头
带上饭团,夹一层咸菜
时间挂在树梢,肚子饿了就啃一口
傍晚,罗师傅蹲在门口与过往的村民
打招呼、递烟,低头慢慢磨刀
大大小小十多把刀,直到夕阳磨出刀锋
松胶是用刀割出来的,刀要利,手起刀落


那些年,罗师傅租下了我家老屋
父亲住一半,他们住一半
有时父亲提着酒壶过来,有时
罗师傅端着腊肉过去
渐渐地,房屋里流淌着久违的欢笑
和淡淡的松胶香


一刀可流松胶几钱,最多一两
罗师傅说,一棵树三天割一刀
刀子连着他们的收入,他靠刀子吃饭
我再认真看罗师傅的时候,他多像
那棵流尽胶液的老松,老实憨厚


那年秋天,父亲走了
罗师傅向那片熟悉的松树林
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再也没有来割胶
如今,我推开老家那扇门
仿佛秋风就多了一道口子
有松胶香味扑面而来




三等奖


春天又近了一步(组诗)
/陈宇

◎锹地

正月初六,母亲背上铁锹
去唤醒沉睡一个冬季的土地
对于农民,土地甚至超过儿女
生活在山里,母亲习惯了面对
东边几垅,西边几行
散落在山坡上的地块
我和姐姐跟在身后,用力翻动
那些不规则的土坯
像写给春天的信笺
我们比赛,看谁锹得快
每翻转一锹,感觉春天又近了一步

◎采茶

云岭的雾尚未散去,春銮阿姨已弯下腰
在绵延群山中采集春天捎来的嫩叶
她躬下身子,让头更靠近枝头
脊背在茶山上微微隆起
像另一座起伏的山包

雾水打湿袖口,她用沉默
回应与茶山的约定
每次伸手,都采下一片
茶树未曾说出的话语
采下这片土地给予茶农
忙碌一年的犒劳

当弯腰重复千遍之后
她完成了向大地孕育生机的敬礼
唯有茶树知道,她把春天装进背篓
又把希望留在了枝头

◎守山


三十年前,老徐把自己交付给
海拔1050米的仙姑潭

山上的日子很淡
像云雾。一间小平房
一台电视机,两株棕榈树
山风和鸟鸣偶尔造访
更多时候,他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是看不见的电视信号
有时对面的山会跟他捉迷藏
藏进雾里,任凭他呼唤
始终不愿露出模样
如同他沉默不语
春天,我再次上山
老徐感叹:“年纪大了
受不住山里的冷清。”
若他下山,那些藏在云雾里的河流
山川,又该由谁来照看


◎拔草

稗草长得比秧苗快
父亲赤脚踩进稻田
弯腰,拔起,捆成小把
弯腰,拔起,扔向田边
三十多年的种田经验
他能轻易分辨出哪株是稗草
哪株是水稻
稗的叶子光滑
稻的茎叶有绒毛
他在稻田里慢慢行进
像品读一本书
每个字都不愿错过


劳动史诗(组诗)
/房国斌

◎菜市场


凌晨4点的菜市场
挂在青菜叶上的水珠
滚落在鞋面上
老式计量的秤杆
两头都挂着生活的重量


◎塔吊


塔吊迎来晨光
脚手架上的云朵
被焊花烫出了窟窿
安全帽下的汗珠滴落
是故乡七月的回响
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黄昏
被风反复丈量
长长的手臂
举起日落与希望


◎乡村教师

粉笔灰染白三尺讲台
红墨水留在作业本上
毕业照里的笑容
是永不褪色的桃李芬芳


◎服装工

缝纫机踩着月光
纽扣在月光下绽放
工装上的汗渍
是生活留给他们的苦辣酸甜


◎手术台


柳叶刀划开黎明前的黑暗
无影灯下的汗珠
比钻石更值钱
心跳监测仪的波纹
是生命最动人的诗行


◎矿工


矿工的脊梁
是支撑天空的木柱
安全帽上的灯光
是照亮地心的太阳


◎印刷


油墨在纸页上开花
铅字是凝固的呐喊
装订机缝合着
无数个沉默的夜晚


◎渔民


渔网撒向黎明前的海洋
收获的月光
在甲板上破碎
咸涩的海风里
漂浮着祖辈的呐喊


◎钟表


镊子夹住时间
齿轮在放大镜下转动
每一次校准
都是尊重岁月和时光


◎修鞋


锥子穿透岁月的臂膀
麻绳缝合生活的忧伤
老花镜后的目光
看行人匆匆而过
而他的影子蜷缩在工具箱旁
像一枚鞋钉被遗忘


◎制陶人


泥土在手掌中玩转
陶罐在烈火中涅磐
你捧起一截被遗忘的月光
那是时间最初的形状
守在冷却的陶炉旁
听见,从陶土深处传来
远古流水的回响


◎清洁工


扫帚画出城市的弧线
落叶是未完成的诗行
当霓虹灯点亮夜空
他们的影子堪比月光
把黑暗的城市擦亮




组装生活的人(组诗)
/李学勤

◎组装女工


一个身影
端坐如钟的身影
在窗户外几十米远的一张桌子前
定格成我晨昏不变的风景


我可以看到她双手灵巧翻飞,像燕子衔泥
可以看到三个小女孩
在旁边沙发上看书、嬉戏
还可以看到阳台上,她们的衣裙
与微风共舞


她是在赶工吗
手机不敢打扰她
孩子不忍惊扰她
连时光,也放轻了脚步


她在组装什么
流水线上的电子元件
一个家庭的柴米油盐


我静静的凝望
把她雷打不动的身影
装进我们出发的每一个黎明


◎建筑工


与清晨窗外叽喳的鸟鸣
一同醒来的
不仅有我的跑鞋
还有钢筋丛林里咣当的锤音


我看不见那些高楼里众多忙碌的身影
正如我看不见密林百鸟
却知他们有万万千
为雨露,为花开
为一个叫“富足”的词
或高唱,或低吟


我的笔太瘦,够不着他们架起的天际
但愿将几欲振翅的身躯
摁进那一抹朝阳里,被实锤
铸成大地向上的脊梁


◎艺匠


你是生活的操盘手
指尖的造梦师


墨色在纸上开花
光影在镜头留痕
剪刃掠过红纸
松柏藏于方寸


湘超永州队员狂奔的身影
在你手中栩栩如生


当张家豪撞见剪纸里另一个自己
发出最动人的共鸣


许多人在梦里
都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而我总记得,古巷深处
你如初的眉眼
凭一双手,把平淡岁月
剪成泠江桥畔,永不褪色的风景




中国速度,一秒的诗篇
/盛晴

一秒,
是流水线上芯片跃动的节拍,
精准如心跳,
在纳米级的轨道上,
编织着未来的算力。

一秒,
是火箭冲破大气层的瞬间,
光速般追逐星辰,
将神州号的梦想,
投射在宇宙的幕布上。

一秒,
是和谐号与悬浮磁的对话,
在铁轨与磁场的交响中,
以350公里的时速,
丈量大地的脉搏。

一秒,
是导弹划破天际的弧线,
精准锁定目标,
守护着山河的安宁。

一秒,
是快递小哥穿梭街巷的足迹,
5400件包裹在智能分拣中,
如繁星般散落,
连接着千家万户的期待。

一秒,
是北斗卫星在太空的凝视,
7000万次访问,
以毫米级的精度,
指引着世界的方向。

一秒,
是塞罕坝林海呼吸的瞬间,
12.7公顷的绿意,
在时光中生长,
织就生态的奇迹。

一秒,
是外卖平台完成订单的提示,
26.6万美元的温暖,
在指尖流转,
传递着生活的温度。

一秒,
是中国人民奋斗的缩影,
在每一帧的瞬间,
汇聚成中国速度的洪流,
奔涌向未来。


石罅间的回响(散文诗)
——写于2026年劳动节暨湖南省总工会百年之庆
/王幸



机床的声音,在永州的晨雾里响了三十五年。
那个姓刘的工匠,十九岁进厂,如今白发已经爬到鬓角。他站在车床前,背微微佝偻着,眼睛却亮——盯着刀尖与钢件的接触点,那里有千分之一毫米的间隙。他说,精度就是命。
我忽然想起宁远九嶷山上的石枞,那些松树长在舜帝陵周围的岩石缝里,千百年了,躯干虬曲,却不肯倒下。它们的根,想必也是这么一点点楔进石头的吧。
工匠的刀,也是楔子。


宁远有条东外街,街上有座重修的道观,叫九疑观。北宋乾德年间,它随县城从泠道故城迁来,至今已逾千年。砖瓦间压着宋元的灰、明清的土。修缮的工人蹲在屋檐下,一块一块核对榫卯,用新木补旧木,补得看不出痕迹。
领头的师傅姓甚名谁,我不知道。只听说他在脚手架上过了三个春天,每天下来,头发里都是木屑。
久安背的翰林祠也是这样,七十二根柱子立在那里,柱下的石墩刻着狮子,数一数,正好七十二个——暗合孔门七十二贤。李世南、李绚、李伯辉,这些名字从北宋排列下来,在族谱里沉沉睡去。而祠堂门前的石板上,还晾着今春的稻谷。
耕读传家。耕是向泥土讨生活,读是向历史要骨气。


李旭东是个三十七岁的汉子,江华人。他在江华职业中专教了十几年书,带学生做瑶族服饰,把传统纹样绣进现代工艺。从普通教师做到副校长,把一批批山里的孩子送进技能大赛的领奖台。
他说话还带着瑶山的口音,急了就摆手,笑起来眼角有纹。记者采访他,他说:传承工匠精神,就是让每一个孩子都有出路。
这话听起来朴素,可他身后的车间灯火通明,缝纫机哒哒响着,他站在那里,袖口沾着彩色的线头,手里攥着一把裁缝剪。
我忽然想,当年舜帝南巡,走到九嶷山下,“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史记》就这十几个字。但几千年来,人们一代一代来祭他,带来香烛,带走黄土。这也是一种传承——不是靠言语,是靠脚走出来的。


柏忍,一八九八年生,宁远柏家坪人。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是宁远最早的妇女运动领导人。
一九二九年春天,她在广西平乐被捕,押回宁远。狱中四个月,被割去左耳、右乳,始终没有开口。那年四月二十四日,她在县城五拱桥下就义,年仅三十一岁。
临刑前,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能忍刮耳割乳之痛,不能忍背叛信仰之耻。”
她的故居还在,青砖灰瓦,门前那棵老树年年发新芽。
百年前,水口山的矿工扛起梭镖走上井冈山;陈树湘在道县绞断自己的肠子,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总工会,只知道这土地,总要有人流血。
今年是湖南省总工会成立一百年之际。一百年前,正是柏忍们在水口山、在宁远乡间,把梭镖分给农民,把火种埋进土地。所谓“红色”,其实就是这种血的颜色——不是口号的颜色,是真实流淌过的、滚烫的、带着体温的血。


现在是二零二六年的春天。
永州大道上的车多起来了,零陵机场的航班起起落落。厦蓉高速、二广高速在这里交汇,货车载着电子产品、精密模具、新鲜蔬菜,驶向广东、广西、更远的地方。
工会组织技能大赛,年轻的技工们伏在车床前,汗珠从额角滑下来,掉在铁屑里,瞬间就蒸发了。有人得了奖,有人没得,但散场的时候,他们都还在讨论参数、转速、进刀量。
也有人守在另一条战线上。唐兴军,永州工务段的工长,今年春节又没回家。他在湘桂线上走了四公里,把被人剪开的栅栏一处处绑牢。北风吹透工装,他用铁丝勒紧缺口,像给铁路缝补衣裳。傍晚回到工区,点一份外卖,对着手机屏幕跟老婆女儿视频——他说这叫“两顿团圆饭”,一顿在单位,一顿在家里。
这让我想起零陵古城夜里的打铁花。一千六百度的铁水泼向夜空,匠人以血肉之躯挥臂,火树银花落下来,比烟花更炽烈。有人问疼不疼,那打铁的师傅笑一笑,说:铁花开了就好。
劳动是什么?
是刀尖与钢铁的对抗与和解。
是手指与泥土的触碰与分离。
是汗滴落下去,庄稼长出来。
是人在时间里,留下一点点东西。


永州这地方,多山,多水,多石头。
舜帝葬在这里,柳宗元贬在这里,周敦颐生在这里。
山水是冷的,石头是硬的。但人走进去,凿石开路,耕田读书,慢慢地,就有了温度。
“永冲锋”这三个字,听起来硬邦邦的。可我想,所谓“冲锋”,未必都是战场上的呐喊。更多时候,它是一步一步走在钢轨旁,是一刀一刀车出精密件,是一针一线绣出瑶族纹样,是一块一块补好古建的榫卯。
是石缝里的松根,是工匠手里的刀,是铁路边的脚步——一寸一寸,往时间里扎。
总工会百年了。
那些在水口山挖过矿的,在九嶷山种了一辈子地的,在经开区做模具的,在宁远修古建的,在零陵站讲台的,在工务段修栅栏的——他们也许不知道,自己的手,正在写着另一部历史。
没有字,但有汗。
没有碑,但有路。
夜深了,九嶷山上的白云还在飘。
机床的轰鸣停了。
只有石缝里的松根,还在往下扎,一寸,一寸。
像那些工匠手里的刀。
像那些矿工走过的路。
像那些劳动者沉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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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永州市总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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